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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4月18日 星期一

歐攀回憶錄:真的拯救了

上一集講到,歐攀小隊在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八點五十三分成功登頂白朗峰。登頂過後,小隊下撤到二屋Refuge du Gouter拿回大背囊和稍事休息。由凌晨兩點鐘起床到登頂返回二屋,已經超過十小時,早餐只食了兩片麵包,真係食包包食飽。

剛走進大廳,店員見到我就快要死的樣子,問我要不要飲湯。雖攰還有三分醒,在這百物騰貴的二屋,雖然有想過可能店員只是出於人道理由免費送湯給我,但還是驚最後要埋貴單,所以都謝絕了。在背囊裡拿出一袋食到快要產生陰影的牛油餅,下意識地塞了幾塊入口,飲了兩啖水,算是解決了午餐。

我想大概休息了一個小時吧,一行人背起沉重的大背囊,繼續上路。這日的終點,是山崖下的一屋Refuge de Tete Rousse。有看過前兩篇的話,都知道要上二屋,就要攀上一座五百米的山崖。現在回去,就要往下爬。一般來說,無論是找路又好,找攀爬的手點腳點也好,甚至乎攀爬的技巧,向上爬總是比向下爬容易得多。身為傷膝青年,爬落一些落差較大的石級,就更加是有苦自己知。繩組的順序反了過來,由志偉帶頭,接着是阿賢、大麻成、我,最後由老細壓尾,找路的重任就落在志偉身上。

在這個冰雪石混合的山崖上向下爬,少不免要穿着冰爪以策安全。但老實說,我真的很不習慣用冰爪去爬石,而且還要爬落。冰爪硬碰硬的落在岩石上,每一步都要花額外的體力去平衡和控制,精神上亦要格外專注。一不小心跌落崖,分分鐘一個累全家。所以,全程我都沒有再分神去影相,只是低着頭看着前方的路。

「嗶~~~~嗶~~~~嗶~~~~嗶~~~~嗶~~~~嗶~~~~」


2016年4月8日 星期五

歐攀回憶錄:西歐之巔

時間來到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法國時間凌晨兩點鐘。這裡是位於白朗峰海拔三八一七米高的山屋Refuge du Gouter,二樓睡房的一張上格床。我躺在床上,聽到本來此起被落的鼾聲停止了,換來的是穿衣服和走動的聲音。我坐起來,穿上衣服後翻身跳下床。在下層的老細掙開眼睛看著我,問:「天氣怎樣?」我走到窗邊,外面漆黑一片。再細看一會,我除了看到星星一顆顆地掛在天上,我還看到機會!一個登頂的機會!

整理好行裝、去過廁所後,一行人走落下層的大廳準備食早餐。早餐只是簡單的麵包加果醬和一杯熱飲。匆匆食過後,為保暖壼注滿了熱水,就到衣帽間拿裝備。沿途的走廊和樓梯都擠滿了穿裝備的人,雖然人多,但印象中沒有太多人說話,氣氛有點凝重,人人都默默地為待會的登頂作最後準備。




2016年3月18日 星期五

歐攀回憶錄:攀上五百米山崖

時間回到一三年,破曉時分,一班來自香港、精神奕奕的冰雪攀登學員已經在白朗峰一屋Refuge de Tete Rousee享用早餐(自己煮的)。老細一面認真的來到眾人面前,準備說出這日的安排。

老細:「各位......」
其實......我已經不太記得老細晨早流流那水蛇春般長的說話的細節,只記得開頭兩個字(事隔兩年半,話記得整段說話都係呃你啦)。大概意思就是說這年的天氣不太好,風很大,恐怕要過多幾日才會有好轉。不過,輝sir就帶了九哥、粟米和阿賢三個有經驗的高手上二屋碰運氣。而我們這班沒經驗的新丁,唯有無奈地下撤。不過,他還是會帶我們走一小段,讓我們感受一下真正「攀山」的滋味,過一過癮。



至於一四年的攀山小隊又怎樣呢?雖然上一集講到一四年天氣好像很好、風和日麗,但其實在傍晚開始,雲層已漸厚,通往二屋的山崖亦給濃霧淹蓋,五人在晚飯後反覆商討對策。方案倒是有幾個:
方案一,留下全部行李,輕裝上陣,半夜一兩點出發,略過二屋,直接登頂再返回。好處是不用擔心二屋的住宿(因為九成訂不到),壞處是即使只帶登頂背囊輕裝上路,對體力需求還是很大,要爬升接近二千米的高度,當中包括要攀爬七百米高的山崖,且要即日來回!
方案二,照原定計劃,上二屋住一晚再上頂。體力需求較少,但就要冒著睡衣帽間的風險。衣帽間一般都只是較戶外暖一點點,而且條件很差,很多人出入,很難好好休息,影響登頂的狀態。
最後一個方案,就是下撤。這個不用解釋了吧。
無論是方案一還是方案二,前提是必需要有好天氣,否則一切拉倒。就這樣,五人懷著忐忑的心情鑽進睡袋裡聽天由命。

結果,那晚雲霧依舊籠罩着上二屋的山崖,因此方案一已行不通了。到了早上,天稍為清了一點,但依然多雲。早餐過後,又到了決擇的時刻:是「上」,還是「落」。印象中當時都沒有考慮太久就決定要上山,始終天氣比一三年還要好一點點,與其在一屋就放棄,不如上二屋搏多一晚機會。由於早就預了要睡衣帽間,所以在起行前,我們把一些用不着的裝備(例如煮食爐具)都留在一屋衣帽間的櫃頂,盡量減輕重量,以保留多一點的體力。把裝備放在山屋,就要有被人偷走的心理準備。不過,山屋文化還算良好,被偷走的機會不大。相對地,很多時登山者都會留下一些多餘的物資,例如食物和急救用品之類,以供有需要的人應急之用。一切準備好,一行人就背着減了重但還是好重的背囊出門,展開這日的旅程。

雖然GPS顯示有三點幾公里,但扣除重覆的記錄點,其實大概就只有兩公里半左右,爬升七百米。當中有一點五公里的山崖路段,爬升了五百米。


2016年3月15日 星期二

歐攀回憶錄:Road to Mont Blanc

攀登白朗峰的日子終於來了。

在一三年,受行程所限,所以出發的日子基本上在香港時已經定下了,沒有太多的變數。不過,還是有些事情發生了。事緣一三年的天氣其實不太穩定,風很大,亦較往年凍。天氣不穩令到意外頻生,3M線亦因雪崩而中斷,逼使所有要上白朗峰的人都走去攀爬傳統線。人多了,山上的住宿自然比較緊張,加上我們人多勢眾,所以只能訂到一半的床位。在出發前的晚上,一行人在旅館廚房旁的餐室開了個會。會上三位曾上過白朗峰的助教為了空出更多的床位給我們,所以決定留在山下。不過即使這樣,床位還是不夠。可能由於溝通上的問題吧,部份旅遊組的成員因以為不讓他們上山以便空出床位,結果鬧了個不愉快。其實山屋長期爆滿,即使沒有床位,但還是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留宿。

相對地,在一四年,小組行動比較靈活,行程幾乎日日都有變動。在剛抵達沙木尼的第一個晚上,大麻成就查到白朗峰只有接下來的兩三日有好天氣,於是當下就決定了第二天一早就上山,沒有像往年般先去南針峰練習。由於眾人都已有經驗,所以行動都比較迅速,適應亦比較快。

一四年的歐攀小隊:


2016年3月9日 星期三

歐攀回憶錄:沙木尼的日與夜

在寫攀登白朗峰前,再寫一篇關於沙木尼的短篇先。好老實,不要有太大期望,因為我只是影了一些相,但不知安排放在哪一篇遊記好,所以唯有合在一起寫,就當是睇下相吧。

位處沙木尼大門口、亦是坐纜車上Lac Blanc的Les Praz village巴士總站旁的一間教堂,看到它就知道已經到沙木尼了:


2016年2月22日 星期一

歐攀回憶錄 :南針峰

有很多人問我,寫了這麼久,為何還是搭飛機搭火車,還未上山。Well~去旅行當然係搭車又搭船啦,有甚麼好大驚小怪的?

回正題,今次講上山喇,滿意未?

今次說的,是一三年歐攀的故事。

在白朗峰旁邊不遠處,有座海拔三八四二公尺高的山,名叫南針峰(Aiguille du midi)。現在要登頂南針峰很容易,因為坐吊車就已經可以直達山頂。沙木尼市的海拔大約是一千米左右,也就是說這吊車的垂直爬升高度達到二千七百多米!嘩~差不多三座大帽山那麼高,這個記錄還未被打破。不過,香港鄰近的經濟大國最鍾意就是認威出風頭兼在一些大自然的景區興建「索道」和「升降機」,相信假以時日,要坐「索道」遊覽世界第一高峰再非夢想!噢~又扯得太遠了。話說回來,只要付出五十八個半歐羅就可以登頂喇。五百幾六百蚊港紙坐一轉吊車,聽落又真係好似幾貴。不過,念在坐一轉昂平360都要差不多兩百蚊,而且個雪山景又真係冇得輸,都可以啦。

說了這麼多,都好像未說到正題:坐吊車去南針峰做甚麼呢?嗯,先等一等,上到山頂再說。


2016年2月19日 星期五

歐攀回憶錄:小明坐火車

雖說晚上的蘇黎世機場寧靜得可以令人有一覺安睡,但到清晨時份,機場開始運作,熙來攘往的旅客成了機場留宿者的鬧鐘。

收拾好行裝,就到早餐時間,食的和上次歐攀一樣,都是極其簡單的早餐(就是那些飛機上派發的餐包和果仁)。不過,相對於上次俄羅斯航空的食物,阿聯猶航空真係冇得輸。翻開那時的日記簿(在心中,沒有實物),是這樣寫的:

一覺醒來,天還未光,那是理所當然的,因為時間只是凌晨四點鐘。坐了十幾廿個小時的飛機,不是吃就是睡、不是睡就是看無字幕的電影,那有可能還睡八個鐘?不過,看著一個個團友「伏屍」在附近,看來睡不著的就只有我一個......

無所事事,人就開始肚餓。但這個時間整個機場一個人都沒有,名副其實的「鬼」影都冇隻,當然是買不到早餐。幸好,我有先見之明地留起了飛機餐派發的「俄羅斯PowerBar」,現在終於有用武之地。俄文對我來說就好像英文一樣,都是由字母組成。當看見那個反轉了的「R」,我就知道只要你英文好得可以反轉來讀都讀得明,俄文自然就會無師自通。當然,像我這個中學英文默書考試拿零分、大學考ILETS都要考幾次才考到要求分數的人,現階段是一定看不明那些俄文是寫甚麼的。幸好,包裝上有公仔,勉強都猜到它是指蘋果味和蜜糖味。點解寫到這麼明顯都還要說是「勉強猜到」?因為當你一啖咬落去,你的味覺會否定你的視覺,繼而挑戰你的理解能力,甚至乎會令你開始懷疑你在這廿幾年的人生中一直錯誤地了解蘋果和蜜糖的味道......唉,算啦,攀山的人通常都要有「乜都塞入口」的覺悟。



Well~相對地,第二次歐攀真可說是好食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