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6日 星期日

新的開始

話說,鴉烏博客年尾就要收檔,時間無多,要為之前寫下的網誌找個新地方安居。除了名存實亡的Xanga外,我所認識的Blog不多,只有新浪博客和Blogger。新浪博客比較「紅」,沒多大好感,那就唯有用Blogger了。

剛開始在鴉烏寫博客,本打算是以攝影為主,但寫寫下變成為一個以遊記為主的網誌。由雅烏轉到Blogger,我決定用五嶽遊記的後記作開始,因為這是總結了我過去幾年影相、旅行、攀山所得的體驗,用來繼往開來最適合不過。當然,內容會有所修訂。(至於未看過五嶽又或其他遊記,可以在年尾之前到Blog@農民細閱。當然,我希望能在年底前把所有網誌都搬到這裡。)

在「Copy & Paste」之前,也要先簡單介紹一下新的博客。既然網誌不再只以攝影為主,攝影時用的網名「農民」已不太適合。左想右想,最後用了「Eric Porter」這個名。Eric Porter這個名其實只是之前和朋友開玩笑的時候提起的,但對於經常背著大背囊爬山去旅行的我亦很貼切。而網誌的名,朋友建議我用「Days of Travel & Advanture」,但我想用中文,也就改成「艾力克的遊與歷」。「遊」是旅遊,「歷」是歷險。這網誌將會以遊記為主,至於之前有關攝影的文章,將會轉到另一個網誌 - 《攝影那事兒》上。

好,入正題:話說有一日,跟朋友說起寫遊記。她說:「扯~你又話五嶽會有一篇後記會寫啦,到而家都未見影。」只怪當時口快衰多口,結果用龜速爬了幾個星期格仔,才寫完這篇原是後記現為總結、水蛇春般長的文章。

所謂的五嶽後記,其實只是借題發揮,寫寫這一年內一些發生過的事和看法而已。

去完五嶽,事隔一年,才寫完五嶽的遊記(但之後還有千千萬萬篇遊記等著我寫......orz)。之所以寫足一年,除了懶之外,亦因為忙。皆因五嶽歸來沒多久,寫完畢業論文,就正式跟我的學業生涯說再見(希望如此啦,我真是沒多大興趣再讀書)。不用上學,當然要盡情地玩啦!

屈指一算,直至Blogger開張為止,這一年多都真是玩過很多不同的活動:

剛行完五嶽,潛伏已久的山癮大發,玩山藝由一級玩到三級,再考上山藝助教;

一試上癮的攀岩,玩到二級;

遲來的運動攀登,已完成二級;

貴,但場地方便的抱石,練習攀爬技巧一流;

其待已久的冰雪攀登,玩到二級;

無端端參加了毅行者,Hea住Hea住行,通了兩晚宵,用了四十二小時才完成,遠超預期;

參與歷奇訓練,考獲一級高結構網陣教練資格;

為了將來的生計(講笑) ,學攀樹,才剛剛起步;

說了很久想玩的獨木舟,只玩了一星,本想上到中級,但真是沒時間;

也是說了很久要去玩的潛水,考了最基本的Open Water,打算有時間才再考Advance;

考拯溺,拖了五個月,終於都考到了;

旅行去多了,報讀和考了香港旅遊業議會的外遊領隊牌;





與此同時,亦去過不少地方。最值一提的是終於有機會用特區護照:


北京


天津


台灣阿里山


日本關西


四川


韓國雪嶽山


江西婺源


廣東開平


台灣墾丁


歐洲


至於遊記……只能說句:請耐心等待……

曬完命,又再回頭講一講五嶽行。當初構思遊五嶽,純屬偶然,興之所致而為之。正如上集第一篇所說(一年多前寫的,我也要找一找才知是那一篇),遊五嶽,穿州過省,能領略不同地方的人文特色。現在回看旅程中影的相,抽出其中一小部分放在面書上,整合成名為《五嶽行者》的相簿,相片不多,但內容卻很豐富。老實說,這五嶽遊確是我暫時最滿意的一個旅行計劃(本來想說是最滿意的一次旅行,但想著其實是分了兩次完成,所以就說成計劃,其實都沒有甚麼計劃可言)。聖誕節的南嶽衡山之旅,跟普通旅行差別不大,屬於小試牛刀。但當復活節十日爬四嶽的行程定好後,就聽到很多人跟我說:「嘩,咁辛苦!?」、「去旅行行舒舒服服咪算囉,使唔使咁激!?」、「你唔好死頂喎!」……除了之前去西藏跟團是拖喼之外,其餘的旅行都是用背囊的。經常背包旅行的我,在生活圈子裡算是一個異類。有時有人好奇過來秤一秤個背囊,「嘩,咁重!」、「嘩,你去旅行定係去做苦力呀?」、「唔好死頂喎」,這一連串熟悉的話又會再一次傳入耳內……

先說一說背包旅行。去旅行我真係沒多大意欲拖喼,最主要的原因是覺得麻煩!除非要帶大量裝備而用特大的背囊(對我來說特大就是指65L以上),否則基本上坐飛機都不用寄倉,省下不少時間。另外,背著背囊無論是追車、買東西、影相,甚至乎去廁所都比較方便。正如警訊所講,放低個喼影相去廁所,一轉身就可能給人偷了。至於重量,一個好和適合的背囊會將重量分散至全身,背起來並無想像中吃力。最後,雖然不是最主要、但卻係非常重要的原因:型!

85L的背囊,重二十公斤。重嗎?早已習慣了。


別人討論完你個背囊,就會話你為何景區有車有索道不用,要這麼辛苦去行山,還說去旅行應該要輕輕鬆鬆。老實講句,行山都算是一種有益身心的運動,真不明白有甚麼問題。相反地,我覺得不論旅遊與否,要真正體驗一座山,就一定要靠雙腳走上去!泰山的雄、衡山的秀、華山的險、恆山的幽、嵩山的峻,沒有親身走上去,不能體驗得到,即使有亦不會深刻。我聽過很多人說泰山沒甚麼好看,山頂就只有一條過度開發的天街。的確,五嶽現在已經被極度開發,但我覺得遊泰山最重要的是體驗以前皇帝封襌所要走的路,當你沿著御道從山腳走到山頂,放眼望去,氣勢磅礡,群山在你腳下,就會感受到那君臨天下之勢;除此之外,坐車上山,對山的概念和印象就會模糊。在山腳上車,到山頂落車,根本和在平路坐車沒多大分別。記得有個朋友說之前去峨眉山玩,他說:「扯~坐架巴士坐兩個幾鐘頭上到山頂,又冇乜野睇,一尐都唔好玩。」類似的說話我聽不少,每次我聽到,我都很想回應一句:「唔好意思,你去的唔係XX山,只係XX山風景區而已。」

華山險,有幾險?就算有樓梯,條樓梯都是陡峭得要用手爬,一失足就「聖誔快落」。坐索道上山,又怎能體會得到?


背著大背囊爬山辛苦嗎?累是會累,但捱過後人就會進一步。朋友見我近年玩多了戶外運動,就說我很強壯、體能好。老實說,識我的人都知我骨瘦如柴,跑步跑幾分鐘就腳軟跑不動,跟「體能好」相差十萬九千里。「Your mind is weak, not your body」,這是老細經常說的一句話。攀山有時要咬緊牙關撐下去,除了體能,更需要意志。也許我體能比人差,但我卻比其他人狠。很多人都會在稍為有點吃力時,就開始想放棄,甚至還未開始就已退縮。在泰山頂,Joan說她走不動,要坐索道下山,但最後還是走了下去;帶朋友去玩運動攀登,朋友一看到那石牆,就說爬不了那麼高。當他爬到一半想要放棄時,我就把他吊在半空,不放他下來,最後他還是爬到頂,下來後還繼續爬其他線。現今很多家長都對子女過份保護,而小孩亦過份依賴,怪獸家長和港孩應運而生。「人是要逼出來的」,即使是天才,亦需要經過一番努力才能發展所長。當中的過程可能很辛苦,但只要狠下決心,終有一日會成功。有朋友怕水但想學游水,我跟他說:「學唔難,就睇你對自己有幾狠。」人,自當以自強不息。

爬山難,爬雪山更難,每一步都要用力踼在雪坡上,同行的女隊友,雖然體能沒其他人好,但卻有一份足以自豪的毅力:


有人見我這一年玩這麽多活動,少了影相,就問我是否玩厭了、不再影相,覺得這樣很浪費(因為買相機鏡頭都花費不少,玩得少技術亦會退步)。的確,相我是影少了,但這並不代表我不再影相,只是我影相的心態改變了而已。剛學影相,好鍾意拿著相機四處影,相影了很多,技術亦純熟了。但漸漸,我會對那些千篇一律的相感到煩厭,開始不再著重量,而著重質量。以前去一趟旅行,影幾千張相是等閒事,但最後放出街見人的,少之又少。現在相影少了,但滿意的相相對地多了。

第一次去洪湖是〇九年五月,那時第一次影荷花,短短兩個多小時就瘋狂地影了百多張相,但最後出來的相慘不忍睹。之後又努力在昆明翠湖影了很多,但都是不堪入目。事隔三年(期間再沒有影過荷花),再一次踏足洪湖。那一次,快門只按了十下,相只有兩張,但感覺完全不同了。


身邊有很多朋友心思思想學影相,但很多都以為玩影相好貴。當然,若是追求畫質和操作反應,會有需要買比較貴的器材。我經常跟朋友說雖然有些技巧可能做不到,但其實學影相只需買部簡單的DC就已經足夠(甚至乎電話),最重要的還是心態,奈何很多人都只著重技巧和器材。每次朋友問我影相的問題,十居其九都是問買哪部相機好,問技巧的不多。但我最想跟他們說的不是買哪部相機好,又或一張相片要怎樣影,而是影相的心態。

《Lock-on Target!!》
技巧和器材很重要,但若盲目追求,影出來的相只是一個空殼。倒不如改變心態,用手上有限的器材盡情發揮:


「你怎樣去看待一件事物,就會影響你怎樣去影它」

這是我的攝影老師Ming Chan上課時講過的一句話,每論是影相又或生活上都用得著。以前影相,我會滿足於影到一張靚相,但漸漸我發現影相所得到的並不單單只有一張張靚相。當相影多了,會開始習慣從不同的角度看同一件事物,然後會發現很多以前不曾留意的細節,眼中的世界亦比從前更多姿多采。一張相所表達的,是攝影師眼中所見的事物。影的相好與壞,除了看技術之外,最重要還是看個人的觀察和感受。有朋友看過我影的相之後同我講:「呢度我都去過吖,冇乜特別,邊有咁靚呀?」我會話:「因為我睇到一尐你睇唔到嘅嘢。」然後朋友就以為我有陰陽眼……一個地方或一件物件如何,視乎你怎去看待,更重要的是你有沒有用心去觀察。

《滑倒了》
六年前,剛接觸影相一年,第一張得獎的相(雖然不是甚麼大獎)。在學校的走廊看到一塊放在地上的警告牌,心中一動,就影下這張相。純靠直覺,器材是我第一部相機、簡簡單單的一部入門級DC - Panasonic Lumix DMC-FX01:


身邊的朋友見我經常去旅行,就會話:「你就好啦,成日去旅行,咁鬼多假期,有錢仔。」我通常對這類評語不置可否。「你就好啦」,Yes, I'm fine. Thank you;「成日去旅行」,一年去幾次,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咁鬼多假期」,通常我都是連著大節日或公眾假期放假;「有錢仔」,去旅行可以不用花很多錢,加上我不用供車供樓。最後一點其實有點無奈,尤其當我看著跟我說這句話的人一身的名牌,就更無奈。工作賺到的錢,有人會用來買衫買名牌,有人會用來吃喝玩樂,有人會珍而重之地放在銀行又或者用來投資。買名牌,我沒興趣;吃喝玩樂,我不太好,平時的消遣就是影相和行山,使費不大;投資,我不懂;最後一樣存錢入銀行,就好像保本基金那樣,蝕硬(有如聖經中,富翁和三個僕人的故事)。「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旅行除了玩,更重要的是能增廣見聞。與其花錢買名牌,又或懵懵懂懂玩投資蝕餐懵,我寧願投資落旅行,藉旅途中的經歷令自己成長。「萬般帶不走」,最好的投資就是投資在自己身上,當中所學到的必然終生受用。

快樂,其實好簡單。


剛開始玩影相的時候,很想出外旅遊影過夠,但一直都沒有成行。直至〇九年,機緣巧合下有機會到昆明實習交流,從此外出旅行的次數漸多。剛開始的時候,我是為了影相而去旅行;到了現在,我是為了旅行而去影相。學攝影令我學會用心去觀察四周,去旅行則給我更多的機會去見識更多。沒有攝影,我可能只是到此一遊,玩過就算;沒有旅行,我只是一隻終日躲在世界地圖其中一小點的井底之蛙。

飛機升降的聲音,可能有人覺得是噪音。但看著飛機載著一個個夢想衝上雲霄,那聲音,很動聽。


在我心目中,旅行並不只是玩過就算。只要用心去旅行,旅行就是人生旅途中一次又一次的修行。旅行會遇見很多人和事,有如意亦有不如意。

「當  好境不再我們來聽聽,你到底  出聲打氣還是只懂得怨命」- 側田《運》

我試過因行程太趕未能好好影相而發脾氣,也試過因行程延誤而抱怨,亦試過因遇著壞天氣而心情低落。但當旅行的次數漸多,心態亦慢慢改變。旅行(例如內地)難免會去到一些比較落後,又或文化差異較大的地方,執著於在香港大城市那一套生活方式的話,只會徒添煩惱。去旅行就是要體會異地文化,與其執著於一些無謂的原則,倒不如學會放下。只有放下,才能體會更多。我去旅行十之八九都會落雨,朋友眼中我可說是個黑仔王。不單止旅行,很多戶外活動例如行山露營,都會遇著壞天氣。天氣改變不了,與其怨天尤人,倒不如積極面對。風景不轉心境轉,落雨亦有落雨的玩法,好與壞只是一線之差。我當年去黃山,六日的旅程就只有一日沒有下雨,而那一日正正就是上黃山那一日。沒經歷過雨天,就不會體驗到晴天的喜悅。每當和朋友說起我的「黑仔」經歷,我都會說:「見慣風雨,見慣改變,盡視作自然。」

落雨雖帶來不便,但同時為景色增添一份美感。


畢業後,戶外活動玩多了,身邊的人都因我這改變而感到好奇。我會跟他們說:「人當然要趁還行得走得的時候,盡情玩啦。」有人會話人應該趁年輕努力工作拼搏,那到晚年就可安枕無憂。但我覺得與其為遙遠的將來拼搏,倒不如活在當下。生有限,活無限,老實說,又有多少人可以好肯定自己一定長命百歲(有人會覺得不吉利,但我百無禁忌)?就如我們看到一些自稱能預知未來的人,都會嗤之以鼻,視之為神棍,但其實我們往往會在不知不覺間做了「神棍」。簡單來說,若我跟你說你明日就會死,恐怕你會立刻講句:「癡線!你死我都未死呀!」你可曾想過你說這句話的理據又是甚麼呢?九一一恐怖襲擊發生前,又會有誰能預先想得到(拉登及其黨羽除外)?「我就嚟死嫁喇,唔做得幾多年」,這是老細經常掛在口邊的一句話,亦因為這種心態,令他更把握當下,盡力做好現在所能做到事情。

不計較過去,不憂慮將來,只活在當下。


玩戶外活動多了,自然接觸到近多大自然,對大自然亦有更深的感受。很多朋友都覺得郊外很髒很恐怖,到郊外就要苦苦忍受才能捱過去。而我這稍稍接觸多一點戶外的人,就開始被視為「野人」。但正如Bear Grylls所講,大自然的事物都有各自的規律,彼此互不干犯,和諧共存。相對地,當人人口中講著要和諧生活,紛爭卻與日俱增。相對於大自然,人的行為卻更野蠻。現代人習慣居住在城市中,以石屎森林取代原始森林,漸漸忘記其實人都是自然界的一員。隨著科技愈來愈發達,人開始挑戰、甚至乎侵略大自然。當人千辛萬苦爬到山頂,人會高呼自己征服了高山;當人駕著飛機在天際傲翔,人會高呼自己征服了天空;當人坐著火箭來到太空,人會高呼自己征服了月球、征服了太空。我以前也會用「征服」一詞,但現在覺得有這想法是非常幼稚。見過大山大海,就會覺得人的渺小。人沒需要、更沒可能征服大自然。人本來就是大自然的一部分,人所說的「挑戰」、「征服」,對象不應該是大自然,而是自己。

在大自然面前,人是渺小得可憐。


很久沒有寫過這麼多字,但總算把大部分想說的話都寫了出來。我不喜歡為每件所做的事作解釋,不竟人人都有各自的看法,即使解釋了,亦未必會得到認同。也許在很多朋輩眼中我是一個怪人,也許在很多八十前的眼中我只是一個掛著玩、亂花錢的八十後,但我就是不甘心要像其他人般過著千篇一律的生活。

你看看我們這個世界,看看這個城市的樣子,
除了錢這個字之外,我們已經分辨不出是非黑白。
我們每個人都被環境訓練得像倒模出來似的,
喜歡吃同一樣東西,喜歡同一樣電視節目,
支持同一種政治立場,信奉一種生老病死的做人方式。
The city is dying, you know?
《天與地》

無止境的跪拜,有人會覺得很無謂。但都市人無止境地為金錢拼搏,為的又是甚麼呢?


錢,我有,但不多,足夠生活。我不需要住大屋,不需要食盡山珍海錯,不需要一般人眼中用金錢地位來衡量的所謂「成就」。我只需要忠於自己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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